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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学好久不见了---青岛黑冰婚纱摄影工作室
 
 
三中的校庆已经过去一个星期。  
从三中的贴吧、论坛,再到人声鼎沸的校园里,没有一个人不是在讨论着顾澈。  
我坐在靠窗口的座位上做着习题,偶尔抬起头就能够看见那个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少年困倦地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或
 
者是看漫画书折纸飞机。他就是顾澈,三中高一<4>班的学生,在三中校庆上出尽风头的人物。  
原来,我还住在大院儿的时候,大院儿里的阿婆就常常和我说,“男生女相,实属祸端。”这句话很准确地在顾澈
 
的身上体现出来。他本就生着一张惑人至极、害人不浅的脸,再配上一双摄人心魄的眼,不管你汗毛长没长齐,看
 
见顾澈第一眼你都会觉得这人,好看。第二眼你就会觉得,这人,耐看。  
就是这样一个长得像祸端的少年,和我没有任何的交集。  
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每次考试他的成绩都死死地将我压在他的后面。这点事儿不知道被许年年拿来说了多少次,
 
每一次她都指着我说,“小梨,你看你多命好啊,每次名次一出来你都跟在顾澈身后。”末了她还会重重地叹了一
 
口气,“唉……”  
我哑然。其实这种缘分,是要不得的。想着,又低下头,继续钻研习题。可是,每次在课间做题的时候,我都有些
 
不安稳,大概是因为耳边总会响起一句——  
“顾澈,有人找!”
然后坐在离我不远处的那个少年又会板起一张脸。我想,大概整个高一<4>班的学生,对于“顾澈,有人找”这句话
 
早就已经打了预防针,十分的免疫。从开学那天,顾澈被分配到这个班上开始,找他的女生就络绎不绝,我和许年
 
年说,“按照顾澈的人气情况,我估计喜欢她的女生都可以组成一个连了。”  
许年年对我这句话很是赞同。于是,我又不是很要脸地开口和她说,“如果你要是不介意,你也可以趟顾澈这浑水
 
,估计到时候你还可以成为这个女兵连的连长。”  
可惜许年年一心扑在她“一见钟情的学长”身上,并对我说,“不如小梨你去蹚顾澈这趟浑水怎么样?”  
我微微一愣,轻笑,摇头。  
许年年看了我半晌,有些惋惜地说,“也是。就算他顾澈是个狐狸精,并且光着身子往你面前晃一晃,你都敢不动
 
声色地将他推开,并且嘴巴里还念叨着色即是空。”  
许年年这一句话,好像说得很在理。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三中放寒假的那十几天,我过得简直可以用“暗无天日”四个字来形容。白天和黑夜颠倒,连带着时差都有些问题
 
。大年夜那天,父母还在外地,没有回来。年夜饭就是一碗热乎乎的泡面以及看不完的小品,过得实在是心酸。  
那晚打电话给爸妈的时候,他们老实憨厚的声音从话筒的另外一头传来,让我难过得几乎要落泪。放下电话,我将
 
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穿上了很厚的大衣准备出门。在市区里,就算是过年,却也还是热闹的。我不想一个人,那
 
么冷清。  
打开家门的时候,冷风刺骨地往我身体里蹿。我忍不住缩了缩脑袋,还是走了出去。  
却,遇见了顾澈。  
那个少年站在大酒店的门口,穿得薄而少,那张白皙的脸因为寒冷而被冻红了鼻尖。他的眉尖儿皱着,眼神清明却
 
带着不耐烦。我站在距离他的不远处停下了脚步,看着他的视线与我对视。一瞬间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怯懦,随即低
 
了眉眼,想要假装没看见他。  
“新年快乐!”路过顾澈的时候,他却弯了眉眼,含笑望着我,轻声说出来的话虽然平凡无奇,却充满了一股暖意
 
。  
我抿了抿唇,有些不适应地回他,“嗯,新年快乐!”  
之后,就像要逃离一样地想快步走开。等到离开了差不多远之后,我逐渐地将吊紧的心放松了下来。这只不过是一
 
次偶遇,却也是我和顾澈头一次说话。我想,要是顾澈真的是只狐狸精,还脱光了在我面前晃的话,我大概是不可
 
能不心动的。  
市区的街头,比平时要冷清许多。  
在我的身后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还似乎带着我的名字。我有些诧异,转身看的时候,却看见顾澈在我身后追得脸
 
色通红。  
我吓得眼睛瞪老大,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直到顾澈站到我的面前,气息不稳地对我说:“沈缡,一起吃火锅吧?”  
  
那日的夜色的确很好。在路边的火锅店里,顾澈拉着我,还有一大帮我不认识的人,一起围坐在圆桌旁。顾澈笑起
 
来的时候很好看,流光溢彩的,犹如一颗无暇的钻石。而钻石,是完美的。  
但我还是很疑惑,顾澈是怎样在大年夜里找来这么多人坐在这儿陪他吃火锅的?问出口了才知道,顾澈今天晚上已
 
经赶了很多场饭局。  
我忽然有些羡慕。  
顾澈似乎能够察觉我的视线,他转头问我,“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顾澈,你赶了那么多饭局,肯定吃了很多好吃的吧?”他微微一愣,夹了一棵白菜给我,“沈缡,
 
今天大年夜的你吃了什么?”说着,他又夹了很多羊肉,沾着酱油给我。  
被他这样一问,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子说道,“……泡面。”  
他想继续给我夹菜的手明显抖了那么两抖。但是很快,顾澈恢复了原来的神色,将金针菇戳到我碗里头,淡淡地说
 
,“吃吧。”  
他看着我吃完一碗,又继续给我夹,有时候夹到我不喜欢吃的,我就夹回他碗里。  
旁人看见了,纷纷地打趣儿:“顾澈,这不会是你新交的小女友吧?”可是顾澈都还没回答,我就回答了:“顾澈
 
怎么可能看上我!”然后,我又看了一眼顾澈,自顾自地说道,“对吧?”  
顾澈浅浅一笑,点头,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很有自知之明啊”。  
吃完火锅,顾澈虽然酒尝得不多,却还是让脸带了些红色。  
他的身上带着酒气,可是神智依然清楚,至少他能够四平八稳地将我送到家,再温和地与我说一句“沈缡,晚安”
 
。我关上门,趴在窗口,看着顾澈的身影逐渐由清晰变模糊,最后消失在了冰冷的黑夜与灯光里。  
这一切,似乎都有些不真实。  
而这一切,都将我归纳到一份不能说的秘密里。只属于我的秘密,我和顾澈,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新学期开学,最初每天还是冷到令人颤抖的地步。唯一的转变就是偶尔顾澈会与我说上那么几句话,偶尔我看向他
 
的时候他也会看向我并和我微笑。他似乎不再是那个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少年了。  
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与顾澈之间的转变,自然,我与顾澈之间就算有什么转变,只要不是恋人的关系与别人就没有任
 
何的关系。  
顾澈的成绩在夏天来临之前开始节节高升,而我的成绩却还是依然在中等不上不下。  
之后,年段里开始疯传,顾澈可能要转学。  
这件事情最终被证实是真的。而证实顾澈要转学的那个人,刚好是我。是顾澈在我值周的那个傍晚,从球场上打完
 
球之后,对着正在擦黑板的我说的。他当时站在夕阳下,橘色的天光将他的轮廓打得分明。他的声音既熟悉又悦耳
 
,他说:“沈缡,他们说的是真的。”  
我擦黑板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顾澈,有些呐呐地说道:“那你转学去的学校,一定比三中还要好的吧?”  
“是国外。”他微微地垂下眸,淡淡地说。  
我怔了怔,想出声祝福他。可话还没开口,顾澈就望向了我,清凉透彻的眸子带着如水一般的认真,“你会想我吗
 
?”  
没有悬念的,我点了点头。顾澈弯起唇角,似乎很满意我这个答案。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脑袋,说,“还算有良心
 
。”  
顾澈的送别会上,有很多人。大家送他的礼物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我送他的礼物,是一张精装的CD。  
高二开学时,我的世界里再没有顾澈这个人的身影。他空出来的位置,一直都是空着的。下课钻研习题的时候,耳
 
边也格外地清净。我偶尔抬起眸的时候,再也不会看见那个少年的身影。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自然,而许年年也成
 
功地俘获了学长的心。  
我想我是真的很想念顾澈的。想念到,在高中毕业那年暑假,会收到他从巴黎送来的礼物。  
5  
多年之后的法国巴黎,我经过一家平凡无奇的咖啡店。眼睛却透过玻璃,看见了一位穿着休闲、眉眼熟悉的青年坐
 
在咖啡馆里。他的眉梢带着些许的媚色,面容薄然,眉眼清清明明却淡雅如雾。  
我吸了吸鼻子,看着顾澈看向我,看着他起身朝我走来,看着他站在我的面前,看着他对我说一句,“沈缡,好久
 
不见。我送给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我似乎能够在记忆里搜寻得到三中那年的校庆。我坐在台下,看着顾澈拿着话筒,一个人坐在舞台的中心,用极致
 
迷人的音调唱着陈奕迅的《好久不见》。他的眉眼清晰犹如星光,声音悦耳动听。  
顾澈送我的礼物,是一个MP3,里面只有一首歌,一首他清唱的《好久不见》。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想象着,没我的日子,你是怎样的孤独……  
“你会不会突然地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和你,坐着聊聊天。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后记:这是写了一篇不算久的文章,全程听着Eason的歌。我很久都没有再动笔写过东西,想不出该写什么。这半年
 
日子过得一直有些浑浑噩噩,脑海里刻画过少年和少女的形象,写过很多开头最后都被搁浅。希望来年能够相遇吧
 
,属于我的少年。